还没来得及。

“什么东西？”

她问了一句。

顾长生转头看着顾未来，眼神越来越奇怪，他没有回答陈妍的话，再一次确认道，“未来，你确定是白昼欺负了你吗？”

顾未来脸上肌肉抽搐两下，这个时候他只能死咬自己刚才那个说法，“是……爸爸，你为什么这么问？连你也不相信我吗？”

顾川颓废地低着头，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说完他突然笑了两声，然后转身跑了出去，看着顾川刚才那个样子明显不对劲，白昼来不及想太多，赶紧跟了出去。

“顾川！”

虽说他不待见顾未来，但是他对顾川没有意见。

屋里，顾长生把手机递给陈妍，陈妍不明所以地接过来，就看见屏幕上的顾未来正在往白昼身上扑，然后是白昼出去，接着是顾未来撕烂了自己的衣服，在自己身上弄出来了一些痕迹……

陈妍震惊到无以复加，她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又拉到开头重新看了一遍。

顾未来就在她旁边，自然也看到了这段视频。

所有人的目光直直地看向脸色苍白的顾未来，他们眼里的震惊就像是一种利器，将顾未来精心设好的局硬生生破开，此刻，顾未来的苍白，柔弱，单纯善良，显得是如此可笑，可他们却没有一个人笑出来。

因为他们都被对方这些特质所蒙蔽，一步一步被顾未来欺骗。

陈妍嘴唇抖动，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叫了一声，“未来……”

“我真没想到未来居然是这种人。”

车上，霍以东对刚才那一幕仍然觉得不可置信。

我真是个复杂的男人啊

用现在的目光看以前的自己，那时候总觉得他们见到顾未来的第一眼对方身上仿佛自带滤镜一样，特别容易吸引他们的目光，而现在再看顾未来，却发现他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那时候，顾未来怯生生的，连话都不敢跟他们说，平时在路上看到个小猫小狗的都心软得不得了，他……他怎么就能干出这种事儿？

果然，人不可貌相，只有他们想不到，没有别人做不到。

霍以东感觉自己人都麻了。

裴予西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如果在以前，你觉得刚才那件事我们会相信未来吗？”

霍以东认真思考了一下，随后得出来一个结论，“会，真的，要不是最近和你聊天多，知道了一些事儿，也想通了一些事儿，我真的会相信他。”

裴予西无比感谢叶无寒的出现，让他摆脱了原本自己的宿命，要不明天去拜拜叶无寒？

确实，事情之所以顺利，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叶无寒过来得时间够早，很多剧情还没来得及展开，顾未来的人设还不是太稳，这群人中毒还不是太深。

“我也是，如果不知道一些事，没有那段视频，我也会相信他，而且你想一下，只要我们相信他，白昼会怎么样？白家会怎么样？”

霍以东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原来在他们不知道的角落，有一些被欲望控制的病菌正在不断滋生，而那些病菌早已经盯上了他们。

在知道真相的现在，他们仍然感到后怕，剧情的禁锢是否在往后还会来势汹汹，顾未来这个主角的主角光环又是否还能把他们框进去。

这种感觉让人非常不舒坦，就好像他们完全无法作为一个独立自主的人存活于这个世界上，他们身后，有东西在操控着他们。

顾川和白昼分手了，他提的。

知道真相之后，他再也没脸面对白昼。

顾家也是一片愁云惨淡，一家人，一个说话的都没有。

叶无寒瘫在沙发上吃葡萄，越来越觉得这个气氛太诡异了。

“你们说句话啊。”

叶无寒一手拿葡萄一手吐葡萄皮，哎哟，忙得很。

陈妍一语不发，顾长生眉头紧锁，显然是不知道说什么，最终还是嫡长子担起了这个重任。

“我想搬出去。”

顾长生抬头，“搬出去干什么？”

顾川没法儿解释，他不想把那些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再怎么说，顾未来也是他亲弟弟。

可是，只要他留在这里，只要他一看见顾未来，他就会忍不住地去想那些已经发生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