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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茵多特转过头,眼中有满意也有审视:“我认为你可以,阿贝多。再学习几百年吧,你就能自己攻克这个不算难题的事情。”
她慢慢走近,再一次站到一言不发、像猫儿一样警惕的人面前。
紧接着她再次伸手,用修长的手指挑起面前人的下巴。
散兵这次没有躲,因为他刚好对上阿贝多复杂的眼神。
那是很奇怪的眼神,并没有他想的可惜或者遗憾,反倒是某种更深层次的思考。
冰冷的手上移,指腹贴着他的脸颊缓慢抚摸。
这明明是过分亲昵的动作,但却不会让人触动。
因为无论是打量的眼神,还是那淡然的态度,散兵都觉得自己此时,只是实验中被审视的物品。
冷气丝丝缕缕,好像要钻进他的骨头缝。
“真可惜。”莱茵多特不紧不慢道,“不过我亲爱的孩子难得拜托我,那还是稍微帮点忙吧。”
散兵注意到一缕金色的光芒,在面前人的指尖绽开。
他睁大眼睛来不及反应,下一秒身体就变得僵硬,心脏好像是开了慢放键,跳动得极为迟缓。
失去控制的身体往后倒去,不过迎接他的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一个结结实实的怀抱。
“老师,我不明白。”
抱住他的人发问,语气带着一些不解。散兵没听清后续的交流,他只深深记住那个居高临下的眼神。
不止是对他,也一视同仁轻蔑地对待一切。
【作者有话说】
怎么不算是见家长呢[星星眼]
学术家庭(十一)
“喵~”
一声贴得极近的声音,伴随脸侧毛茸茸的触感,将沉睡中的人唤醒。
干渴的喉咙下意识吞咽,嘴唇嗫嚅着发出微弱的气音。
床上的人转动眼睛,费力地侧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在床头蹲坐着一只黑色的猫,它有着金色的瞳孔,仿佛通人性那样点点头。
最特殊的是它带着单片的眼镜,不显滑稽倒有种彬彬有礼的感觉。
“喵。”黑色的猫又叫了声,伸出爪子拨着床头柜上的水杯。
散兵看得出神,他察觉到靠近的脚步声,但疲惫的身体懒得动弹。
他很久没有处于这种无力的感觉了,之前情况虽然糟糕,但不至于连手臂都动不了。半边身体有些麻木,好像木头一样失去知觉。
伸手过来的人拿起杯子,转而又用干净的纱布沾水,濡湿那发白干燥的嘴唇。
他终于找回自己声音,散兵转动脑袋看向阿贝多,声音平静但带着些疑惑:“为什么……我的身体动不了?”
“她……对我做了什么?”
宕机的大脑再次开始思考,但回忆起昏迷前的事情,只有零散的片段。
“动不了?”阿贝多略作停顿,他弯下腰伸手轻轻拍着,“醒醒。”
散兵更加疑惑了,难倒他还在梦中?微微睁大眼睛表示震惊的同时,一声响亮的“汪”从手边传来。
僵硬酸痛的脖子动了动,这才看到毛茸茸的一团。是芝麻趴在床上,压着他的手臂和半边身体。
怪不得动弹不了。
“你什么时候带它过来的?”散兵被扶着坐起身,看着使劲蹭他胸口的芝麻,“哈,你睡觉的时候居然在流口水吗?”
芝麻脸上的毛一绺一绺的?,像是被口水打湿。
被提醒后,注意形象的芝麻在床上转圈,似乎是有些烦躁和着急。
阿贝多拿出干净的手帕,抱起芝麻帮忙擦干:“它总爱偷偷跟着我们,或许是钻到行李里了吧。”
散兵没有继续追究,他兴致缺缺地半眯着眼睛,而被打理干净的芝麻,又被十分顺手地塞回他怀里。
他闻到浓郁的小狗味,倒不是嫌弃而是觉得熟悉。毛茸茸的小家伙紧紧贴在他胸口处,安静听着他的心跳声。
这个动作……好像谁也做过。
“喵。”
“我知道了。”
看着和猫对话的阿贝多,散兵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他这才开始打量周围:“这里是?”
房间的光线很不错,整体色调看着像是[须弥]的疗养室,但左侧又有一面墙的书。
像是某人的私人区域。
“算是我的住处。”阿贝多不紧不慢坐下,“这是赛巴斯,是这里的管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