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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任由怒火在内心灼烧,愤恨又不甘地想要宣泄,想要将所有可恶的家伙撕裂。
但那样危险的念头,却在他认为无用的一滴眼泪下,统统收敛变得平静。
原来眼泪并不是无用,只是取决于来自谁。
小龙湿漉漉的舌头舔着指腹,倾奇者没有回应,他垂眸注意到没入绒毛的泪水,觉得诧异的同时,又感受到胸口堵塞的感觉。
一张干净的手帕从侧边递过来,倾奇者扭头接过。阿贝多伸长手,假装不在意如今尴尬的姿势。
而在两人中间的钟离,手上的茶杯举了片刻又放下。他伸出手落在倾奇者头顶,轻轻拍了拍。
无声的安慰很有用,倾奇者很快擦着眼尾,声音沉闷又含糊不清地表示:“师傅,你不能偏心。”
钟离自然懂弟子的意思,他难得叹息一声,紧接着在周围人诧异,又不解的眼神下站起来。
“怎么了吗?”派蒙也刚擦完眼泪,“博士已经死了哦,哪怕你想给小白出气,现在赶回去也来不及。”
“嗯,过去的仇怨他会自行清算。”钟离的声音平淡,带着对弟子的信任。
知道岩神的真实身份后,其他人就再没办法,用之前的想法看待他。
刚认识时都觉得,钟离是一个买东西会说“全都要”,爱喝茶又格外显老和神秘的年轻人。
现在看他突然站起来,不少人都揣测着担忧神明的怒火,会导致不可挽回的灾难。
毕竟这对师徒的关系,其他人都是有目共睹。
钟离并没有理会其他人复杂的眼神,他只是转过身,动作有些不自然地伸出双手,分别在另外两个脑袋上拍了拍。
流浪者亲眼看着前排的人站起来,虽然在那双大手凑近时,就隐隐猜到会发生什么,但他还是瞪大眼睛表示不可思议。
散兵就完全没料到,直到头顶的重量落下,他才错愕地抬头看去:“哈?”
钟离的声音一如既往沉稳:“辛苦了。”
这话听着格外别扭,散兵嘴角扯了扯,刚想抬手拍开,前排人就像早有预料那般收回手。
他只剩下一腔郁闷,瞪了眼发现成熟稳重的神明,反倒嘴角勾起露出微笑。
“你们两个走到今天也不容易。”和前一位的寡言不同,闲云紧接着发表自己的感言,“一个人承受这么多,这一路走来岂止是辛苦可以总结的?”
熟悉的人都懂,这一开头后面的可就是滔滔不绝。派蒙双手合十,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其他几人。
阿贝多露出无能为力的表情,倾奇者正用帕子蒙着脸,错过了眼神求助。
散兵还在和钟离大眼瞪小眼,虽然后者觉得这并不算挑衅。
“咳咳。”流浪者清了清嗓子,接过转移话题的任务,“注意看,那位就是至冬的女皇。”
屏幕里的人偶,已然停下脚步。他罕见地摘下帽子,穿着一款厚重的毛领披风,靴子踩过光亮的地板,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
画面里是一座冷色调的宫殿,很豪华也十分冷清。
脚步声渐渐停下,人偶背着一只手垂眸。
【“散兵,你在深渊的工作圆满完成。”严肃的声音响起,丑角站在王座底下发言,“现由你接替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之后机动待命即可。”
人偶简单“嗯”了一声,王座之上的人缓缓走了下来。
她有着雪一般的颜色,面无表情的脸上,好像丧失了所有情绪那般清冷。
“斯卡拉姆齐,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确信你能胜任这个位置。”
女皇陛下的声音十分冷淡,但看去的眼眸中,有短暂的情绪变化。
但对这些人偶依旧不甚在意,他只是单膝跪下,接受了神明的赏赐。
身份、地位,以及代号和如今的名字。】
“斯卡拉……斯卡拉姆齐。”有一瞬的晃神后,夏油杰若有所思道,“原来这个名字是这样来的。”
由神明赐予的名汇和称号,怎么看都是无上的荣耀。但人偶的表情淡淡的,仿佛并不为此骄傲和喜悦。
“那在这之前呢?”虎杖悠仁注意到一点,“你舍弃了倾奇者这个名字,但在冰神赐名前,那么久的时间里,他们都怎么称呼你呢?”
这个问题许久无人回答,直到一声嗤笑,散兵挑眉反问:“在愚人众还有其他人偶吗?我的身份并不是什么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