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帝劳累的挥手道,“快回去罢,珍珍若是夜里醒了见不到你,恐要忧心。”
地上的人沉重的叩首,随后拖着失神的身子离开了书房。
为了迎接新春,殿外的大红春联,还有红绸红灯尚未撤下,此时在风中翻涌着像是鲜血。
谢渊快步离开了这里的走廊。
谢渊连夜在床边小几上写了信,一封信寄与了姐姐,一封信是给了父亲……
他自私,不孝。
给姐姐的信中,提及他在京中给她留下了大批家产,就算他以后随梁元贞去了,也能保姐姐有在娘家的底气。
给父亲的信中多是平铺直叙的话语,直言有姐姐一人伺候他晚年。
再一个就是抚宁,抚宁自幼跟在他的身旁,是他的心腹,若是他走了,留下的场面都要抚宁收拾,朝中众多棋子都要靠抚宁稳住,抚宁的心思不差,往后能庇佑大梁。
写到最后就是陈平,对于这个愣头青,他物尽其用,陈平有责任感,历练历练可做大将军。
安排好众人,谢渊合衣躺下,与梁元贞睡在一起。
梁元贞此时没有病痛,面上看着恬静些,谢渊想要伸手将梁元贞拢进怀中,可是他此时已经不敢动梁元贞了,梁元贞身上时不时会痛,痛感的神经敏感,叫人只是摸一摸身子都叫苦不迭。
他看着梁元贞的脸,看着梁元贞脸上的细小绒毛,纯情一般的轻轻的握着梁元贞护在腹部上的手。
往前十几年的光阴,这样短,梁元贞这样青春,只怪他与梁元贞做了一遭夫妻,叫人苦痛缠绵。
但是珍珍不要怕。
珍珍永远都不会孤单,走在哪里哥哥都陪着珍珍。
生产前的阵痛叫梁元贞已然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梁元贞急速的消瘦下来,不知道是不是身上的水掉的太快了原因。
才三四天没有,梁元贞脸颊上、身上的肉消减的许多,腹中的孩子时时胎动,左一脚右一脚的踢,梁元贞的肚子就像是打鼓一样,砰砰砰的,像是一个纯熟的西瓜,好像只要轻轻一弹就能打开似得。
这日夜里趁着梁元贞身子不痛,听了医嘱说能沐浴,谢渊抱着梁元贞去温泉泡水。
好久没有泡水,梁元贞一下水,就舒服的长叹了一口气,他不好乱跑,只能靠在人的怀中。
男人不舍得用自己粗糙的手去摩挲梁元贞的肌肤。
只是止渴一样的与人十指相扣。
梁元贞低着头看着澄澈水中,自己身前的肚皮上横着的青色血管,想起这几日的痛不欲生,害怕的打了个寒颤。
泡了一会,梁元贞被温水泡软骨头,竟在迷迷糊糊中觉得,下面有东西在流。
梁元贞本能的缩了缩腿,以为是自己的银性,他都痛成这样的还在想这件事,实在是不好。
梁元贞不想这件事,于是偏头去看水面,可是那种感觉挥之不去,肚子里面暖洋洋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流逝。
男人并没有允许梁元贞泡多久,很快就拽了岸边的软帕子给梁元贞擦拭身体,因为外头还是太冷,梁元贞是直接被人包在被子里带着上岸。
梁元贞裹在小被子里,圆滚滚的一条躺在小榻上,看着男人擦干自己的身子,一件件的穿上衣裳,才俯身,拿了香膏给他擦脸。
梁元贞被水泡的,面上终于有了点好颜色,谢渊给人抹完药膏才像是抱婴孩一样将梁元贞抱起。
这一抱梁元贞从躺着变成竖着,有什么东西更明显,汩汩的在他的下面流淌着。
梁元贞脸上臊的绯红,以为自己是漏了……其实这样羞的事不是没有发生过,胎儿太大,总是会压迫到他的身体。
梁元贞只是怕才洗的澡又脏了,反倒让人麻烦。
他歪着头靠在人的心口上。
等到了寝殿,梁元贞被人放在床上,谢渊去一边的炉子上给梁元贞拿烘烤的亵衣。
“伸手珍珍。”
梁元贞乖乖的从小被子里面伸出一截藕臂手去,由着人给自己套上亵衣。
谢渊将人抱起来时,看见人后背凸起的一小片脊骨,前面的孕肚这样大,后面看着叫人心疼。
他叹气的,捉着梁元贞的一只脚给人穿裤子,只是才剥开被子就闻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梁元贞也闻见了,他低头看着自己屁股下头湿乎乎的一片,差一点点就要将这小被子浸透了。
梁元贞害羞的要用手去挡,“哥哥不要看。”
谢渊亲亲人的脸,“没事,哥哥给珍珍擦擦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