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他真的恨所有人,恨老天不公,也萌生了不想读的想法。
最后是周烁川借钱给他交的学费。
以前后妈拿法律怼他,他也拿法律当武器,妹妹不是他的责任,凭什么要他管?朱茂早毕业了,为什么不让他养。
办好丧事,梁博澜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渝城,回到南城,直接换手机号,断了与父亲的联系,也断了继续考研的想法。
他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负担,他要自强自立。
别人本科毕业就可以工作,他也可以。
愧对周烁川的殷切期盼,导致他心中愧疚,再次斩断与周烁川的感情,他退回了比大二那次还要糟的关系中。
从此打消了考研的念头。
徐扬心里倒抽了口冷气,他真觉得周烁川脑子坏了,才能干出这种把自己暗恋的人推到离自己二千多公里外的地方的事情。
林灿和钟星宇头一回听到这事,直接给了周烁川一个自作孽不可活的眼神。
周烁川苦笑。
梁博澜举起杯子,碰了下周烁川的,“我很感激周烁川对我的帮助,真的,要不是他帮我选了计算机这个专业,我现在可能赚不到这么多。”
“收入虽然无法在南城买房,但足够让我过得很安逸了。”
周烁川简直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那杯茶,他碰都不想碰。
徐扬又踢了他一下。
他心不甘情不愿地端起杯子,扯了好几下嘴角,才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一切尽在茶里。
苦死了。
林灿感觉周烁川太不争气了,“南城买不起,可以回老家买,老家肯定比一线城市便宜。”
周烁川和梁博澜同一个老家,在老家定居,比在南城定居好得多。
梁博澜摇头,就他爸和后妈恨不得一辈子都不见他,“我奶奶去世了,老家乡下的房子她留给了我,不用买。”
周烁川眉心舒展了些,他去过梁博澜乡下的房子,以后联系不上梁博澜,他就去他隔壁住着等,就不信等不到他,“不想回去就不回去,但钱是赚不完的,你还是多顾着点身体,病起来太吓人了。”
这么多年了,别人褪去少年时期的稚嫩朝着青年发展,骨骼长开,体型会越来越壮,但看梁博澜,比高中时期还要单薄。
“哪里吓人了,就正常的水土不服,南城春暖花开,北城雨夹雪,身体肯定适应不了,又吹风又吃火锅的,身体难免”梁博澜说不下去了,周烁川目光深幽。
“你还去吃火锅了?!你脑子是不是有坑。”
邹镇烨不由地一抖,感觉这怨念有点重呀。
梁博澜底气不足,气息都弱了不少,“天气冷,吃火锅不是正常操作嘛。”
周烁川又开始后悔了,那天就应该坚持留下来,盯着他好好吃饭,“你要不要去找个药店称称,再拿出你高考的体检报告对比一下,看看这么几年,你长了几斤肉?你单薄得我一只手都能举起来,这小身板能受得住什么?!”
“你别忘了,我是未来的医生,你那些化验单子,我瞅一眼,就知道你这些年来是怎么糟蹋自己身体的。”
梁博澜冲林灿眨了眨眼。
林灿也眨了眨眼,爱莫能助呀兄弟。
谁让你摊上了一个学医的呢!求救的眼神晃了一圈,所有人眼观鼻,鼻观心,全部爱莫能助。
“你好,上烤鸭了。”服务员的声音响起,梁博澜瞬间感觉这是仙乐。
得救了。
“请问六只一起上吗?”
梁博澜一愣,六只,他们正好六个人,一人一只?
川哥豪横。
两个幼稚鬼
周烁川被梁博澜不经意的撒娇搞得脸微烫,豪横个屁呀。
那不是怕你小身板抢不赢宿舍那三头饿狼嘛,但他不想轻易放过这个不懂得爱惜自己的家伙。
他笑着点了点他,“跟你说正经事呢。”
梁博澜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下,你行了呀,见好就收,当着外人的面,把我骂成孙子了。
周烁川腿一张,把那只踢他的腿留下,压在腿下。
两人在桌下闹,突然撞到桌子一声脆响,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林灿还弯下腰去看。
吓得两人交缠的腿赶紧分开,周烁川的腿又撞了一下桌子,片烤鸭的服务员,差点把烤鸭肉切成两指厚。
服务员不动声色

